紫禁城的风起于青萍之末,而深宫命运的伏笔,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开场里。 当《甄嬛传》第一集拉开序幕,康熙驾崩、雍正登基的喧嚣朝堂上,年羹尧接过皇帝赏赐的那瓶金疮药时,华妃年世兰的结局已然钉在了冷宫的墙上。 君王恩宠是蜜糖其实是砒霜,每一句轻描淡写的对白背后,都是精心布置的棋局。
雍正即位之初,镜头直指朝堂论功行赏。 隆科多与年羹尧一前一后走在百官前列,一个袭一等公,一个授二等公,凡边境调兵粮饷皆需经年大将军之手。 苏培盛奉旨追至宫门,当众送上金疮药。 年羹尧未跪未弯身,挺直脊背向大殿方向行礼,声震殿宇:“臣年羹尧恭谢皇上圣恩! ”群臣尚未散尽,他转而问苏培盛:“敢问苏公公,小妹近日在宫中可好? ”一声“小妹”而非“华妃娘娘”,尽显恃功骄横。
苏培盛垂首答“华妃娘娘凤仪万千,宠冠六宫”,年羹尧却坦然受之,未觉“凤仪万千”一词已逾臣份。 他离去后,苏培盛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,如暗夜寒星,照见帝王杀机。
后宫深处,太后端着一碗百合莲子粥踏入养心殿。 皇帝半月未入后宫,太后忧心子嗣,提议选秀。 她轻叹:“皇后、端妃、齐妃年纪也不小了,想要延绵子嗣也难。 ”名单里独缺宠冠六宫的华妃,最年轻、最得宠、最易有孕的妃子。 皇帝闻言,沉默以对。 待到商议选秀事宜时,皇帝欲将协理之权交予华妃,太后终于提及她:“华妃能干漂亮,你宠了她这么多年,娶个新人进来也好,平分春色总胜于一枝独秀。 ”此话揭破华妃荣宠背后的真相:她是帝王权术的诱饵,新人入局是为分其势、削其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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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踏入翊坤宫用膳,华妃满心欢喜。 他夸赞宫中香气,说独爱欢宜香之味。 这专属恩赏的香料,实为太后与皇帝共谋的枷锁,内掺麝香,使华妃终身不孕。 皇帝看似无意的举动更透杀机:他注意到皇后安插的宫女福子,问她年纪,继而感慨“华妃入府时亦十七岁”。 一句怀旧,激起华妃醋意,加速福子之死,亦让华妃善妒之名坐实。 君王柔情是刀,每一瞥皆含试探。
殿选当日,华妃高坐仪车俯视秀女。 镜头定格她蓦然落寞的面容,那群碧玉年华的少女鱼贯而入,如春笋破土。 皇帝早向太后明言:“应满汉一家,此次多选汉军旗秀女。 ”华妃不知,此举实为扶持汉臣势力以抗衡年氏一族。 她操办选秀的风光里,藏着自己命运的倒计时。 就连皇后赏她一碟牡丹卷,亦含警示:牡丹为后之象征,华妃再耀目,终是妃位。
华妃一生痴求君王真心,却不知自己从成为侧福晋那刻便是棋局之子。 皇帝一面赐她协理六宫之权,一面用欢宜香断其子嗣;一面许她“凤仪万千”,一面默许前朝张廷玉等臣子戒备年羹尧。 当哥哥在朝堂狂傲行礼、当她因一句“皇上害得世兰好苦”撞壁而亡时,第一集的所有伏笔,太后的沉默、皇帝的算计、年羹尧的倨傲形成闭环。
深宫幕布落下时,华妃的悲剧究竟源于年氏一族的狂妄,还是帝王心术的必然? 若她未被情爱蒙眼,能否从第一瓶金疮药、第一句“平分春色”中窥见生机? 紫禁城的砖石之下,埋葬的究竟是痴心,还是每一个被前朝浪潮裹挟的深宫灵魂?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